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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一爽

把头装在身子上治腰疼

 
 
 

日志

 
 

人就是偶然  

2010-10-31 01:47:00|  分类: 杂的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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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韩东对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个职业作家的解释是——无能吧,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不过后来他说这些年下来是这个样子的。因为九十年代的社会巨变,一拨儿作家都被连根拔起扫地出门甩一边儿去了,这个力量之大不是说你靠一己之力就能坚持的。80年代整个社会的智力是往写作方面走,但是后来的流向就基本转向商业了。韩东当年也是,四周一看,心想,操,智力还不如我都几千万了,整个人确实是被 90年代社会转型吓住了。不过当时由于各种原因包括离婚之类的,他也就没做别的,自闭了差不多有7—8年、没出过南京,后来几个特好的哥们人劝他说你丫这样不行,然后他才出来,不过刚出来的时候他妈吓破了胆。什么股票呀完全不懂。那就只能继续写作了。

 

其实上面的这一大段经历,都是我约他在鼓楼雕刻时光做采访的时候他自己讲的。因为说实话,我对任何一个人在这个年代中成为职业作家都很好奇。当然,无能这个解释我还是觉得有点儿洋洋得意,所以其实我更喜欢韩东的另外一个说法,就是这么多年看下来,坚持写作似乎是个人控制,但其实根本的原因恐怕还是偶然。可能在这其中他也有一点点个人意志,但最后的选择还是偶然。用他的话来讲,人就是偶然。

 

因为事实如此,每一个时代都是车轮滚滚向前,沿途总会掉下来很多东西,包括天才、精华,但是,那没办法。当然,至于韩东说的这个偶然我觉得很难证明,因为世界上的事情,偶然无需证明,必然则更不必。已经如此就只能如此了。

 

不过从80年代到现在,韩东的写作也经历了很多阶段。他最开始是写诗的,那会儿诗人都特流行,不说全民皆诗但也差不多,不过这些年还是小说写得多点儿。今年的《知青变形记》是他最新的一部长篇,小说讲的是,知识青年罗晓飞为争取回城,积极表现,要求饲养生产队唯一的一头耕牛。后耕牛因病趴窝,罗晓飞遭到公社人保组的非法审讯,被诬陷为“破坏春耕生产”的“奸牛犯”。恰在此时,村子上兄弟俩打架,哥哥失手打死了弟弟。于是故事由此展开,跨越十年时间,描写了“我”从知青到农民的非凡传奇的经历。虽然我相信情节不是完全非现实的,但是在我这个80后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其实我觉得小说是非常荒诞。干母牛呀。当然也许在韩东看来,荒诞这个存在状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荒诞探讨一种苦难以及苦难自身的超自然功能。据说韩东个人非常喜欢的一本书西蒙娜·薇依的《重负与神恩》就涉及到了苦难自身的超自然功能。西蒙娜·薇依其实还说过另外一句话——爱是我们贫贱的标志。并且这句话也是韩东较早的一部小说《我和你》的主题。

 

《我和你》叙述了一段简单的爱情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小说百分之九十五的篇幅围绕“我”和苗苗的恋情展开,“我”献出了我全部的爱,忍受着苗苗的任性、冷淡、恶意的挖苦、背叛,最终还是失去了苗苗。“我”在失恋之后反复咀嚼和苗苗恋爱中的每一个细节,希望得到和苗苗曾经爱过的证据。总之这部近20万字的小说内容涉及性、男女之爱、嫉妒、伤害、别离、幻灭以及人和人之间理解的可能性。其实我觉得通过任何一部小说来探讨人和人之间理解的可能性都不会有结果。其实这也正像韩东认为的——人和人之间的理解,基本上,很难。因为人在爱的时候都是无其他选择的。人其实应该放弃用感情的获取来驱逐孤独感,但是没人愿意这么做也做不到。所以只能爱一个再爱一个但虽然都不会有出路。

 

他这两年也写了一些剧本。其实我很好奇他怎么就从小说跳到了剧本,就跟他怎么从诗歌跳到小说一样。当然只是思维上的跳跃,几个领域本身也还是在同时进行的。因为在他看来,艺术不是垂直的,是水平的、互相之间可以并且也应该玩儿到一块儿去,当然在玩儿的过程中有一个原则——不能利用优势。因为任何一个体裁的写作对另外一个体裁来讲是不存在必然性的,所以优势很多时候可能是个障碍。比如他特别讨厌别人说什么作家电影诗人小说!电影就是电影,小说就是小说,在一个体裁里面不存在太多模糊地概念。当然作为一个创作者来说其实很难要求评论家不去创造这些概念性的东西,但是起码有一点就是,创作者不能自我要求这件事儿,你不能说自己的小说写得不好于是你这个就是诗人小说、电影拍得傻逼兮兮就说这个是作家电影,不是给一般人民群众看的。然后韩东说其实他特别不愿意跟搞现当代文学的那帮评论家一块儿呆着的。

 

其实他这两年看村上春树看的多一些。我后来说你喜欢他,他特别断然的讲,不是喜欢,是迷。迷比喜欢更高级更性感更有深度。他迷里面的主人公的状态——孤独、很少骂骂咧咧、不反抗、没有任何针对社会而言的愤怒、自得其乐、具体的生活都是不好也不坏、有过历险但是也不咋地、至少对生活谈不上突破性、事情做和不做的区别不大。。。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这些人物很不来劲,属于一种萎靡的迷,其实我觉得中年人的阅读口味大多如此,没有任何极端的理由。当然也确实如此,极端容易出效果,但是没用。他20多岁的时候,也是黑就得是黑、白就得是白、都别废话那种。他讲自己当年就喜欢看当时海明威那种话不多、行动性极强、明知如此偏要如何的硬汉小说或者就是王朔那种他妈的反崇高反这个反那个反一切不纯粹不真实的东西然后彼此揭示的伪恶小说。。。

 

因为是这个样子的,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对世界的看法和行动是非常非常强烈的。但是后来由于一个人的生存经验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开始趋向于一种豁达。而且说到经验这事儿的时候,韩东突然变得神采奕奕,他讲你别看我现在这个德行,什么事儿都干过的,通宵达旦、声色犬马、耸人听闻。。。当然了还有写作。而且顽固的是他现在除了写作上瘾,好像别的事儿没有也行。而且如果说当年的那些经验是作为一种写作体验的话,在他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体验其实有很多角度的。比如一个人做了20年监狱所了解的东西是一个在外面世界风风火火浮光掠影的人无从了解的。然后由个人体验作用到写作这个事儿上就更无从比较了。因为简洁有简洁的好、以及高下之别。铺张有铺张的好、以及高下之别。但是,这两个本身没有高下之别。或许在一个事物的体系内可以有高下,但是在两个事物之间是不存在这个比较的,尤其这两个事物作为一组反义词出现的时候。当然韩东的写作其实更偏于简洁。他相信准确的陈述是写作的第一要素。别耍花招也别晦涩。就老老实实的,并且多数时候是一个体力活。因为精神劳动具有体力性,体力劳动具有精神性。

 

其实说到村上春树的时候,我问他国内有没有可以和他稍微画一个等号的作家。我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个标准非常宽泛,但他就说了两个字没有!因为在他看来村上春树过的是极度孤僻的日子。而中国的畅销书作家是满天飞的,那就不可能出来任何东西。当然体制的保障也可以让这帮人都牛逼哄哄、因为政府的权利插手媒体、市场、文学史轻而易举。反正中国的很多事情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儿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一切都是不健全。文学圈也就是一个字儿——乱。和中国的一切行业一样。

 

后来我们聊了半个下午,其间他出去接了几个电话,看得出来确实挺忙的,我跟他讲不然今儿就这么着?他说没事,咱再来根儿烟,我说那太好了,然后问他是不是过两天就回南京了,也想回去了吧?他说回还是得回,但是谈不上多想,当然也没有不想,就是无所谓吧。他讲自己对南京这个城市的选择谈不上个人选择,还是偶然。南京和他的具体生活有关,但是与写作生活就两个字儿——无关。比如他说其实南京不是很大的但是我经常迷路。当然,我觉得他还是不走那根儿经。因为据说一个人对某些事情好奇心特别强的代价就是对更多事情的熟视无睹。。。

 

其实现在想韩东那天接受采访的样子,和我们所有能见到的照片一样,标志性的光头。其实说到光头形象,我总容易认为这些人大多信佛。当天其实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自己说没事儿也看看吧,但是不作为任何一种信仰或者知识,其实他比较讨厌宗教狂的,受不了别人给自己布道;而且更讨厌知识分子式、搜集狂式的对于宗教知识的获取。而且我记得当时他还很不同意我的问法。因为我给了他一个二选一的问题。似乎他的没事儿也看看,除了信仰只能是知识、除了知识只能是信仰。我记得他当时讲中国的问题就是绝对,比如阅读,好像严肃的就得拒绝阅读。阅读障碍越大就越牛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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