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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一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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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民主要玩儿细节  

2009-09-03 11:09:35|  分类: 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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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要玩儿细节 - 于一爽 - 于一爽

读刘瑜《民主的细节》很有意思,作者算是去国离乡,于是也就不必要主动向祖国人民抛媚眼,也于是,她的文字中保持了罕见的、正常的思维能力。当然,思维能力也不光是理性这么简单,光是理性的话,那民主还是跟政治课本上讲的一样,显然不能做到刘瑜的这种有趣和热情。

 

并且刘瑜的文字中,是无论对政府还是人民,都保有警惕与观察。她认为没有什么是必须信任的,关键是个人要保有自由主义的独立思考。从而避免了架空现实,做自以为是的、简单的是非判断,也避免了振臂一呼的冲动,而这种冲动,无疑是智力上的一种懒惰。虽然这种思考,不过是公民的“起手式”,但种种原因,起手式反而成为一种与众不同的高手风范。

  
比如刘瑜想表达的仅仅只是:关注事实胜过关注争吵,关心细节胜过关心策略。她讲究“从意识形态的高地回到事实与细节的平原”。并且当一个人能在这些细节中提炼出一套系统的方法来指导自己的思考,而不是任凭随便什么可以冲垮头脑的东西引诱人走向狭隘,那么,《民主的细节》中所探讨的究竟什么是民主其实就并不重要了,因为那会儿就已经不会有什么人动不动就是冲动、盲目、愤怒的讲改革。

 

正如刘瑜指出的,改革是好的,但,要改什么啊?为什么要改?问题出在哪儿?要怎么改?这么改的后遗症可能是什么?而且别光喊走哪条路正确,关键是要先把每一处路标画出来,指明方位,划出陷阱,做出预警,细密剖切。虽然如此的反抒情,肯定叫一众玩儿激进主义快感的人不爽,但是抒情的口号和站队形显然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并且容易无度迷信。而这种反抒情,至少是一种智识上的诚实。毕竟没有一劳永逸的答案和完美的世界图式。别动不动就玩儿极端、“穿小鞋”。。。虽然很多时候,这对于一些宣传机器而言,到是常态。于是,不如老老实实承认和呈现现实问题的复杂性,而这种呈现,关键是拿细节说事儿。
    

比如刘瑜从美国公民的投票、言论、文艺创作、思想交流、生存、医疗保障、教育保障等诸多切实权利,到美国联邦政府及地方政府与议会、法院权力互相制衡引发的一系列在中国不可想象之事,甚至非法移民的基本生存、再发展权利的保障讲起,反正诸事都与民主有关。毕竟在她看来,政治就是“基础设施”——粮价房价医疗,而关心这些基础设施显然就是关心政治的一个自然状态。

 

确实,之前看过刘瑜的小说,不想时评也很有意思。反正“民主”之类的东西讲不好,最后就搞得“各派笔战,各居一意识形态之制高点,人身攻讦,从讥取戾”;或者就是玩儿捷径,比如动不动就提一下“宪政”、 “自由”、“公民社会”什么的,不过说了也跟没说一样。但是刘瑜相对是从细节这种技术层面入手,毕竟动不动就玩儿意识形态显然没什么意思,还是质量最重要。  
  
当然,回到最开始所说的,刘瑜是去国离乡,也是因为去国离乡,所以很多人怀疑她写作的动机。但其实,一谈谁谁谁的动机,本身就是先小人后君子了,并且也不够公民社会。其实不如相信刘瑜所说的“自己并非要做政治判断,只是出于知识上的兴趣,和一个人的好奇心”。并且她讲政治可能是肮脏的,但政治其实也并不比其他很多事物更肮脏。而且,政治的肮脏,在很大程度上,正是人们的政治冷漠造成的,为了让它不那么肮脏,每个人更应该多理解政治一点点、监督政治一点点、改造政治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因为这一点点,可以说政治生活是与我们息息相关。虽然念书的时候,显然感觉不到;总说政治需求是一种基本需求,而且人人应该天生具有政治热情和想象力,但想到上学时候那些课本上的概念,可以说完全是给这种政治热情泼冷水。比如“民主”,叫人以为各种阶级社会的民主翻来覆去也无非就是三权分立、人大、多党制、君主立宪、总统联邦等等。而中国又恰恰不需要两党互相扯皮、反正我们的国家是制度决策都特有效率,于是大家只要油然而生各种各样的优越感就可以了,别的都不用关心。搞得投票那点事儿,也只能在“超女”里玩儿玩儿了。如此一来,显然在今天,只要不谈政治,那就谈什么都可以。而这种可以与不可以,当大多数人习以为常的时候,那显然就是大多数人出了问题。手里没有任何的政治货币,那最后只能在形形色色的官员面前E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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